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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石斋

此生机缘得木性,淡淡杯茶长在手。 去日光阴抱石情,漠漠清愁总入怀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中国荣宝斋画院职业画家、中国文化促进会学术委员、中国楹联协会会员、中国画家协会理事、河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、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、国家一级美术师、大唐画院院长、大兴区民进会员。以积墨山水为主要学术,擅做博古,长于画鸡。书法从秦汉魏晋到唐宋元明涉猎颇广,近年笔法多取简帛,揉入行书笔意。作品先后被中南海、国务院以及国内外藏家收藏。木石自幼亦痴迷文学,依从师长诗养心源的教诲,长期坚持文学创作,出版有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(中国戏剧出版社)。润格:山水每平尺两万,人物、博古每平尺一万五,花鸟每平尺一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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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第五章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  

2017-05-11 20:03:39|  分类: 木石斋小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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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路风尘

第五章

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

——潇木石


徐家二姐拉了我去卫生院,一路上问我能不能走路,要不要背我,我说没事的。进了公社卫生院,就去了她的宿舍,她把我的衣服全扒光了,衣裳有的地方都被血粘在身上了,二姐含着眼泪问我疼不疼,我说不疼。二姐劝我不要再跟人打架,我说我不想打的,但他们总欺负我。二姐让我躲开那些坏孩子,我反问:那我要是躲不开呢?

那你就跑吧!

我想想说:我没跑过,我不怕他们,真的,我谁都不怕。

我猜我说这些话时的神情一定很吓人,把二姐吓着了,她搂住我说:小冉,你知不知道你的眼神很可怕呀!

二姐身上有一种香味,我闻了很舒服,就有些惶恐紧张,一会儿诺诺地说:那我以后试试跑开吧!


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 第五章  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 - 潇木石 - 木石斋

 

二姐把我身上洗净了,然后用酒精消毒,我吸着冷气一声不吭地等着。我头上有两个口子,二姐说得缝几针但她没麻药,我说不用缝了,很快就好了。二姐说没见过我这样的孩子,上药用酒精竟然一声没吭。我默默地望着她,上完药二姐让我躺在她的床上,然后拿出了一包糖给我,又找出了一身半新的军装给了我,然后拿了我的衣服去洗了。我深深地呼吸着她屋子里的空气,空气里充满了她身上特有的香味,那么使人陶醉。她屋里有个医院特有的高压锅,正在冒着热气,在煮针头针管,有一股味道。二姐的床对面贴着四幅《红灯记》的大幅剧照,我认为李铁梅没有徐家二姐美丽,李铁梅的脸太假,像街上卖的泥人儿,二姐的脸才是真实的。二姐把我的衣服放到高压锅上烙干了。我穿了衣服,拿了东西回家。母亲很高兴,那一晚我竟没挨打。

那天我睡得很死,但后半夜时我忽然醒了。我看到孔老头来了,他抚摸我的头说了几句话,我没记住内容,然后他的老太太也来了,他们一同走了,两个人都是白色的,身上闪着白光。我没有恐惧,只是有些依恋。我大约表示了我的善意之类的东西,总之我看到两个老人从我家的窗子里走出去了。窗外一片光明,白亮亮的,一切都是白的,连树都是白的。我甚至看到了老头和老太太飘过我家的篱笆时,放了一点东西在篱笆上,我大约招呼他们了,两个人很慈祥地向我招了招手,就不见了。窗外就黑了,只有邻家的狗疯狂地叫着。

我呆呆地坐着,父亲就叫母亲拉开了灯说:狗这么狂叫,大约有什么事。看见我呆呆地坐着吓了一跳。就厌烦地问我:你妈X的!不睡觉坐着干啥呢?

我呆呆地说:我梦见孔家老头子和老太太看我来了,他们一起从窗子里走了,还向我招手呢!母亲吓得妈呀一声惊叫,就钻进被单子里边去,我父亲抬手就给了我一个嘴巴骂道:你个混蛋东西,瞎说啥呢!睡觉!这话别上外面说去,记住没有?你还嫌家里事情少啊?我应了一声就睡了。

第二天早晨,我喂了猪,因听到街上很多人在议论,谁家又死了人,我逐渐从他们的谈话里弄清,孔家老太太昨天后半夜跳了自己家院子里的井,今天早上拉出去和老头一起火化了,我心里一阵黯然,总觉得失去了什么,可到底是什么心里又不清楚。


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 第五章  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 - 潇木石 - 木石斋

 

我记起后半夜的梦来,跑到篱笆边上寻找,记得老头子分明放了什么东西在这里,但什么也没有,只有一只很奇怪的鸟被我惊飞了,那鸟很小很瘦弱,有着鬼里鬼气的奇怪的圆圆的花纹,它飞得很高,一直朝西北方向飞走了。它的头部长得有点像人脸,羽毛只有黑白两色,细细的两只小腿,这鸟我在坟地里见过几次,它总是奇怪的,孤零零地呆在孤女坟头那两棵杜木的枯枝上,几乎不叫唤。据说,它只在有人快死时才叫,老远看去,这只奇怪的鸟,好像只有一条腿,后来我猜测它的腿太细,所以看不清吧!好像没见它落在别的树上过,当然她只喜欢那两段枯树枝,每天一动不动的在那里守望着。

没人认得这只鸟,大家都不知道它的名字,有人就叫它鬼鸟。即便我们村子里八十几岁的老私塾先生余老头也不认得,他一次在杜梨树下徘徊时,轻轻地说了一句:鬼鸟一足,声如鬼泣,是为商央,见则其域必有大灾!老头脸上一脸的肃穆惶恐。他没留意在不远处乱草中的我。从那时我就对这只鬼鸟有了一丝崇拜,只要能让那些人不安我就喜欢。我心里隐隐地猜测,这只鸟是不是孔家老头留给我的呢?这鸟平时从不出坟地的,今天怎么跑到我家来了呢?

据说没有人听到过鬼鸟的叫声,我也没听到过,它很傻,只是呆呆地坐着。鬼鸟不是夜猫子,它很小,几乎和麻雀大小,很细长,没有人见过鬼鸟吃东西,谁也不知道它吃什么。

那以后的大半年里,大队没怎么开批斗大会,也许是没人可批了。那大半年,人们吃了晚饭早早就关门睡觉,仿佛大街上有鬼似的,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,常常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,就漠然地走了。人人脸上一股灰暗的气,那些打过孔老头的人们更是灰溜溜地,低着头仿佛心事重重的。他们都没了斗志昂扬的革命神采,仿佛是被人打怕了的狗,夹着尾巴匆匆地擦着墙根儿走。天晚了更是不敢出门,大约他们也怕鬼。据说横死的人的魂灵都很凶,连他们家的狗见了人都不再乱叫乱咬了。

那天早晨,我去了坟地,我要去看看那只鬼鸟还在不在。到那里时,那个家伙就傻傻地蹲在树枝上,那张诡异的脸又像哭又像笑地望着我,我默默地对着它望,鬼鸟是看不到眼睛的,它微微有些偏的脸上有两个圆圆的黑点,眼睛应该就隐藏在黑点里面,因为从来没人抓住过这只鸟,也就没人知道它有没有眼睛和几条腿,甚至有人说鬼鸟没有眼睛。老人们都说,方圆几百里只有这只鬼鸟,这只鸟是独一无二的,这我倒相信,也许这世界上就这么一只鬼鸟吧。老人们偷偷议论说:这只鸟平时看不到的,要有大事情发生时才会见到。可我都看到它一年多了,也没见有什么事情。


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 第五章  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 - 潇木石 - 木石斋

 

孤女坟下边两棵树当中,有一个奇怪的东西,像个巨大的人的脑浆,又有些像女人的肚子,很硬。有人说是两个杜木的树瘤子,我倒是相信,这个巨大的丑陋的东西有两条腿,一条伸向东边的树,一条连着西边的树,这个东西明显是两棵树共有的。这个丑陋的东西就那么很难看的,光秃秃的长在两棵树当中,没有枝桠。我长期坐在上面,谁也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时候有的,它不长皮,成肉红色,突出地面有二尺多高,有些恐怖的样子。人们从来不到坟地来,认为这里鬼气太重。我天天在这里,我倒没见过鬼,不过我见过太岁。真的,我没告诉过任何人,我真的吃过太岁肉的。

 那是八岁那年的事情,就在孤女坟的北侧有一道深沟,把北部高岗上的几座大坟和孤女坟分开,深沟西面是一眼大泉眼,一股很粗的泉水常年流着。在泉水的南坡,那年春天土坡竟然裂开了,一条长有五六尺的缝隙,土缝有两寸宽,看来很深,我老家的土坡经常在春天裂开,这不奇怪的,但都是比较陡峭的土坡,并且没有长草的。这个坡子周围有树,我的经验是不会裂开的,但是它裂开了,就有些不正常。我就往下看,黑乎乎的土缝里似乎有一个暗红色的东西,我伸手摸了摸,光溜溜的,是温和的,表面有一些黏液。有些莫名其妙的腥味。我就小心翼翼的把土缝用棍子撬开,这会看得更清楚了,里面大概是一个肉红色的圆东西。我再撬土缝,那个东西的轮廓大约看清楚了,就是一个圆圆的东西,有一股微微发腥的味道,有小倭瓜那么大,我想把它拿出来,可它好像生了根,又很软,我用力它就溜到一边,松了手它就还在那里,它身上都是黏液,滑溜溜的。

 我后来没了耐心,就拿了镰刀割它,我左手把它按住了,右手用镰刀割了一大块下来,肉的里边是红色的,有红色的液体流出来。我想到了村里老人们曾经悄悄地说过的太岁,他们都偷偷说,我们的大坟地里有太岁,会走,但是谁也没见过,我想这就是太岁了吧?我不管这些传说,拿了那些肉到小溪里去洗,大约这东西的味道很浓,马上就有小鱼和小虾游过来。我拿了就走,到孤女坟边生了火。把那条说不清是什么的东西抹上盐粒烤熟了,很香,我就吃了。那个鬼鸟就在枝头上轻轻地叫了一声,难听极了。

 后来我又到那里去割,土缝竟然合上了,我就拿镰刀挖,后来又挖到了那个东西,就又割了另一条烤了吃,我就闻见那个树瘤子散出一种味道来,很像那个圆肉疙瘩身上的味道。我一阵恶心,就不再割了。第二天去看时,我挖的坑没了,长满了恶心的苔藓,一股腥气,不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。有时猜测那东西是不是那个树瘤子生的,树瘤子有时看起来像一个孕妇,里边是空的。这段经历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,但是我清清楚楚的记得。吃那东西的那天晚上,我吐了一夜的痰,腥腥的黏黏的黄痰。父亲母亲骂了我一夜,说一屋子腥气味道,第二天就决定让我自己住西屋。

坟地里有人来了,大早晨就来了两个人。就在孤女坟的南边找了个地方,挖了个不大的方形坑。然后,昨天那个下井捞人的,姓孔的方脸中年男人也来了,他扛了一个小方桌,手里拎了包东西,一会儿又来了两个胳膊上戴黑纱的年轻男人,他们每人抱了一个骨灰盒子和一些古旧的鞋帽。那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我们本地人,有一种很特殊的气在他们身上,让我觉得他们是可以接近的人,我对这两个人没有戒备感。

他们把骨灰盒子放进坑里,盖上了旧的鞋帽,无声地哭了一会儿,擦了擦眼泪,然后大家动手埋好了,那个中年男人就摆了桌子,拿出包了花纸的点心,又摆上两个小酒盅子倒了酒,就开始烧纸。我离他们两丈远默默地看着,只有那个捞人的男人,跪在地上嘴里低声唠叨说:二哥,二嫂子,儿子都回来看你们了,烧点钱路上用,你们一辈子净积德行善了,落了这么个结果!……他说不下去了,开始抽泣。那两个戴黑纱的男人戒备地望望我,低声问了地上跪的男人几句话,让那两个挖坑的人去远处放哨了,这两个人也跪下去,开始低声哭。我知道那时死了人是不允许下跪的,大约属于封建礼教的东西,是要破除的,还是第一次见人下跪哭。那两个人又拿出两筒卫生香来点了,坟地里就飘起一股神秘的云雾一样的香气来。

这时我听到一阵簌簌的凄厉地声音,是小黑儿跑来了,它围了坟墓凄凉绝望地嘶嘶叫着,它的声音真是奇怪,不是汪汪的而是嘶嘶的。它用爪子把着泥土,它那时根本不像一只狗了,倒像一个精灵,瘦的成了一把骨头架子,脖子上拴着一截儿绳子。那两个外地人惊讶地说:早晨不是拴好了吗?咋开的呢?然后两个人忽然放声大哭起来,嘴里喊着:爸爸呀!妈妈呀!小黑儿来了!……


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 第五章  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 - 潇木石 - 木石斋

 

边上的四十几岁的人紧张地望着树林外边,一会儿就抽泣着劝那两个正哭的男人:繁忠,繁义,你们两个别哭了,一会收拾收拾就带着小黑走吧!

那两个人中的一个拿出两块钱来,走到我面前说:沈冉是吧?给你两块钱买糖!

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整块的钱,愣愣地说了句:我不要别人的钱,我不会花。就冷漠地跑开了。一会儿两个人抱了小黑儿走了,我隐隐还能听到小黑嘶嘶的奇怪地哀叫。

忽然一声怪叫,我看了看,是鬼鸟来了,那声音只有短短的一声,但是我却终生记得清楚,那叫声是嘶哑的不是特别大,但是让人从骨子里发冷。那一声叫,分三段:嘎哈!前边的噶长些,后两句短,又像笑又像哭,但是异常凄厉。一时几个正要走的人都停住了脚步,大家都回头看看那只鬼鸟的方向,那几个人惊恐地相互看着,那个四十几岁的人低声说了句:它都叫了,快走吧!几个人低头匆匆地走了,只有小黑儿嘶嘶地哀鸣还隐隐地传来。

等他们走远了,坟地里又恢复了平静,我慢慢走出来,缓缓走到那座新坟前,空气里还有刚才燃过的香味。那座坟距离孤女坟不远,我坐在两颗杜梨树之间丑陋的树肚子上,那新坟就在我的对面。静静的看着那一堆泥土,想着晚上奇怪的梦,想说什么又觉得有点装假,就在心里问他们:你们真的去看过我了吗?你们是来这里了吗?还是去了远的地方呢?……我又抬头看了看杜木上的鬼鸟,它好像睡着了,依然看不到它的眼睛。

多少年后,村子里人议论说:孔家的两个儿子从那次走了以后,再也没回过那个村子,他们一定恨那个村子里的人。

他们恨不恨那个村子里的人我不知道。但是我知道,他们还是又回过一次那个村子的,大约埋葬了孔老头老太太以后的六七天吧,准确时间我记不清了,他们悄悄地回来了。

那天,我一个人在坟地里坐着,捏我的小泥人。他们从火车站的方向回来的,大概没进村子,抱了一个木头盒子,看到我在那里,就问我借了挖菜的小锄,挖了个小坑。我隐隐觉得那只盒子里是小黑儿,就过去打开了,小黑儿静静地躺在那里,舌头伸出了一小点,好像要舔我的手。一个男人对我说:小黑儿死了。到我们家里什么也不吃,水也不喝,昨天后半夜就硬了,它是想我爸我妈想死的,我们把它埋在我爸妈旁边。说着就哽咽了……   

我很少被什么感动,但那次我心里还是象刀扎似的难受。我摸了摸小黑儿干瘦的身体,它身上还有些伤没好,有好几块毛皮被人打没了。它是那么小,还没有一般的猫大,它从来不劫道,咬人,可为什么那些孩子一定要打它呢?就因为它的主人是坏分子吗?我不懂什么是右派,地主,也不知道孔老头干过什么坏事,但我知道孔老头对我不坏。应该说从那时起,我不再相信别人对事物的评价,只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自己的心去感受。

关于小黑儿的故事很多,其实村子里的人都知道,小黑儿是一只神奇的狗。据说,孔老头早年不是四类分子时,也每年必回老家几次。他那时是抽卷烟的,小黑儿也很神气地跟在他身后,他有时一掏口袋忘了带烟,就叫小黑儿去回去拿,然后大街上就出现了一道风景,娇美的小黑儿叼着一盒烟跑回来。农村的狗都吃屎,而小黑儿是唯一不吃屎的狗,但小黑吃蔬菜水果。那时大家都说小黑儿是神奇的狗,又说孔教授是贵人养贵物……

我和那两个人埋好了小黑儿,他们拿出了一大包糖给我,我放在筐子里,那两个人看看周围坟头、石碑上我捏的泥人,还有画在石碑上的画儿,然后说:好好画吧!


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 第五章  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 - 潇木石 - 木石斋

 

我觉得我应该说点什么,就讲了我的梦,他们惊讶地望着我,听完了对我说:这话别对别人说,你要是说了,会给你带来麻烦的。就从庄稼地里匆匆走了,那是去西边火车站的方向。大约从那以后,这两个人再也没回过那个村子。

等他们都走了,我静静地坐在新坟的对面,其实还不能相信,前几天还活着和我说话的人,今天就永远地看不到了。我对着新坟看,只是一堆泥土没什么两样,我想找到一种气,冥冥中能感到那种气的存在,我觉得我看到了,那种气就在坟的上方,隐隐的,离离的。

关于孔教授的故事,我也零星听到过一些,据说这老头是什么名校毕业的。

据说,这老头在他执教的大学食堂吃饭时,规矩很严,每次只要一个小饼,煎一个鸡蛋,一份小菜,但他一定要在盘子里剩下一小点,不能吃光。

他回老家时,如门前有叫卖的小贩,一定要买一些,甚至有同样的东西一天买几次的。他说做小买卖不容易,于是,礼拜天就有一些小贩,老在他的家门前晃悠。

他如果在门前买吃的东西,一定要先看看有多少孩子,至少要买到每个孩子分一个。比如买梨,如有十三个孩子在玩儿,他至少要买十四个,分给孩子每人一个,剩下的自己才拿走。他说不能给了这个(孩子)不给那个(孩子)。他买水果一定挑一般大的,好给门前的孩子们分。于是那时的每个礼拜天,他家门前就常有孩子玩耍。

他家来了客人,一定是男客人他来待客,女客人来了他一定走开。

他家有长辈来做客,一定找人赶了车送对方到家。

朋友来了一定送出庄外。

平辈的兄弟辈分一定送出大门。

晚辈一定送到二门。

晚辈去他家时他一定挽住对方的手同走。

朋友来了一定让人家走院子当中的青石路,自己走旁边的青砖路……

总之,孔老头是个怪人。当然这些是若干年后,我才听村人说的。那时人们回忆起老头来不叫他老右派了,叫孔教授了。

2017年5月11日于北京木石斋(欢迎朋友阅读,交流,版权所有,禁止转载抄袭剽窃)


 潇木石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无删节版  第五章   离地三尺有青冥一缕 - 潇木石 - 木石斋


             潇木石,荣宝斋画院职业画家,著作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,2015年由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,并获得北京市2015年度文学创作奖。

 小说《一路风尘》是一部现实主义的社会言情小说。作者从搜集、组织资料到写作、修改、出版历时二十年,前后五易其稿。小说写庙堂纷争;写仕途隐秘;写江湖人物的道德观和江湖道;写红尘儿女的男欢女爱,特别对“盲流”这个特殊群体做了考证和深入的描写,填补了文学界的一个空白,力求用社会心理学、爱情心理学、性心理学立体的去解剖这个社会。欢迎朋友们订购、交流读后感。

 2017年10月在北京召开本书的研讨会,欢迎参与。小说《一路风尘》五十四万字,分上下两部,书价99元,国内110元寄出;300元可以获得作者四尺整张书法作品一幅。微信:木石斋15901174984


【编辑 王蓉】

潇木石中国荣宝斋画院唐辉工作室职业画家、中国文化促进会学术委员、中国楹联协会会员、中国画家协会理事、河北省美术家协会会员、河北省书法家协会会员、大唐画院院长、大兴区民进会员、燕山诗社、印社社长、龙熙画院常务副院长。作品先后被中南海、国务院以及国内外藏家收藏。木石自幼亦痴迷文学,依从师长诗养心源的教诲,长期坚持文学创作,出版有《潇木石书画辑》一、二、三集(天津美术出版社)、诗集《战斗在世界屋脊》(西南军事文学出版社)、长篇小说《一路风尘》(中国戏剧出版社、获得北京市2015年度优秀文学创作奖)。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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